墨月冰痕

来自末日盛宴,CP川儿@計七。图文双修的一条老咸鱼。
主刷国产圈。近期梦间集屠龙刀和王者荣耀庞统中心。欢迎同好。
无严重cp洁癖随时拆逆,日常爬满各种墙头,杂食乱产随机掉落,坑品很差,慎关。

SEE YOU AGAIN MY NIGHTMARE

Chapter 1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两个星期。
弗雷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寂白的视野内安静像白玫瑰一样盛放,令人迷茫。
弗雷呆了一会儿,动了动手指,然后攥紧床单双手使力,慢慢支撑坐起身来。托该隐的福,他身上的伤痊愈得很快……当然,对于弗雷而言,他一点都不想托该隐的福。
弗雷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呼出一口气。大概真的是太放松了,他头一次睡到九点才醒。这样可不好,生物钟一乱就难调整了。
这些天下来该隐一直打着照顾弗雷的名义赖在他家不走,从衣食住行到心理辅导(当然这个弗雷不会需要),该隐都给弗雷列了一套套的方案以备不时之需,以至于弗雷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养得太好的蚕宝宝,整天睡了吃吃了睡,就差没吐丝儿了。
实、在、郁、闷。
弗雷叹了一口气,动身下床。起居室离他的卧室不远,他走到餐厅的时候还能隐约闻到面包的香气……不用说,是该隐给他做的早餐。
……这种被人养的感觉让弗雷极度不爽,尤其这个人还是该隐。
弗雷瞥了一眼桌上摆放的食物,胃口就死死地卡在那里怎么都提不起来。虽然之前总是用“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这种理由来心理安慰自己,但他到底不想接受该隐任何的给予。
只是因为是该隐。
弗雷决定先去刷一刷校网,早餐的问题待会儿再说。
而与此同时,道道尔学院,学生会会议室。
“……综上所述,我希望各部门做好准备。这是学院改革以来第一次正规模拟军事演练,需各方认真对待。”站在发言台上的阿努比斯抬起头,鲜红的眼眸缓缓扫过台下的听众,最后目光回到前方,“如果提案通过,那么演练内容将进入筛选确定阶段。整体计划书与各部门注意事项我稍后会发下去。如果还有疑问请现在提出来。”
台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彼此之间的看法,但没有人举起手提出疑问。其实这种事情早已板上钉钉,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台下逐渐安静下来。阿努比斯淡然地扫过全场,开口道:“既然没有人要提问,那么接------”
前排,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举了起来,指节修长如钢琴的白键,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即使阿努比斯也难以忽视,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该隐一脸平静地举手,似乎就是为了引起全场瞩目。
“该隐部长,请问你还有什么疑问?”阿努比斯回应道。
话音刚落,全场却像是泼了辣油的热锅般顿时哗然起来。各种惊讶质疑的声音此起彼落。
“他就是该隐?!那个号称‘暮光之白牙’的该隐?!!”
“据说他以前在学生会就从来没开过会!他是学生会里面唯一一个敢抗令弗雷的人!”
“不是吧连主席都不放在眼里?!太嚣张了吧!”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广播里叫学生会干事开会的人就是他吧!”
该隐依旧稳举着手不动如山,各种议论传入他的耳中,可他脸上的表情淡然得仿佛议论的主角不是他自己。
“肃静!”阿努比斯皱眉,对着麦克风喝道。
议论的火苗三三两两地压了下去,窃窃私语依旧蔓延。该隐缓缓放下手,抬眸看着阿努比斯。
“在会议继续下去之前,所有部门先明白我接下来说的事情。”该隐站起身,面朝众人,缓缓开口道,“经过校务处和学院高层的批准,我们这次演练将会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实弹’。”
全场震惊,即使是阿努比斯也被这句话震撼得没反应过来。该隐语气淡漠得仿佛只是通知所有人去吃饭一样,可消息着实是一颗“实弹”在会议室中炸开。
“是否使用实弹的决定权掌握在所有学生手上,届时将由学生会进行调查,统计同意的人数。各部门会后开始行动。”
该隐顿了顿,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些什么,“我个人觉得使用实弹演练的可能性非常大。安全起见,我个人提议,实弹演练如果通过,那么就在学生会各部门内选出合适的人选使用实弹进行针对性演练。以上。”
“等一下!”阿努比斯猛然反应过来,“学生会在此之前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你是怎么……”
“级群。”该隐淡定地回答道。
阿努比斯一愣,掏出自己的手机进入级群确认,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是的,该隐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就在几分钟前道道尔斯基在学生会高层级群里发布了这个消息……等等这不就意味着自己在台上面口干舌燥地讲了半天而该隐只是在刷级群?!!
阿努比斯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我知道了,该隐部长。”阿努比斯稍一沉默,继而开口道:“我个人持保留态度。我认为,等弗雷主席回来再做决议也不迟。”
台下依旧议论纷纷。
“对啊对啊,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主席放心一些。”
“好怀念主席在的日子啊!主席简直就是学生会的吉祥物啊!”
“主席是小天使才对呢!有主席在学生会天塌下来也不怕!”
“简直就是男神!我要给主席生猴子!”
等一下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话题啊……阿努比斯一脸黑线。
该隐沉默了几秒,然后颔首淡然道:“随便。”
“那么关于模拟军演的问题本次会议暂时不予结论性讨论。”阿努比斯看着台下的该隐,“请该隐部长负责调查人数这一事项。”
“……我知道了。”
该隐的顺从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阿努比斯)感到诧异。看起来该隐似乎并不算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为什么会和弗雷有这么大的矛盾?
该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手机。其实他刚才并不是故意刷级群……只不过是弗雷没有接他打过去的电话,所以无聊地上级群看看弗雷在不在。
结果还真的在。
------弗雷:我不同意,校长。学院从来不曾使用实弹,一旦引起安全事故则责任重大。
------英明神武的道道尔斯基校长:弗雷童鞋不要着急嘛!老夫作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我们道道尔学院是一所国际性全能型学院!一定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增强学生的综合能力!
------弗雷:这算什么能力?!!这样演练不仅对学生的生命安全来说风险极高,消息一旦传出还会使学院有负面影响!一所学院的学生都能使用实弹演练,这样社会各界会怎样评价学院?!!无论理由是否妥当,拥有威胁社会安全的武器本身就会被社会警惕!我坚决不同意!
------英明神武的道道尔斯基校长:弗雷童鞋你太激动了啦!老夫当然素想好万全之策啦!到时候全校封闭式演练,这样就没人知道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弗雷:校长你!
级群提示:[弗雷]已被管理员禁止发言。
该隐:“……”
估计阿努比斯坚持要等弗雷回来做决定的原因就是因为看见了这段争执吧。不过该隐做出“使用实弹演练可能性很大”这个结论也不是捕风捉影。弗雷被禁止发言,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道道尔斯基铁定了心要完成这次实弹演练。
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做道道尔斯基一个人情呢?所谓人数调查,不就是最好的黑箱操作吗?这样即使弗雷不同意,他又怎么能以一人之力反对学生意见的决定?
当然,前提是得让弗雷相信,那的确是所有学生的真实想法。所以阿努比斯才把这个烂摊子扔给该隐,但让他去统计人数就好比摆明了告诉弗雷有问题。
所以更要想办法骗过弗雷,或者……改变他的想法。
该隐从座位上起身,无视众人的目光,长腿一抬跨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就这么任性地离开了会议室,徒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场面死寂。
“那个……书记大人,”台下一个学生会的小喽啰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朝台上的阿努比斯问道:“我们可以……散会了吗?”
阿努比斯鲜红的眼眸一扫,开口道:“不行。”
“天啊为什么!”
“饶了我吧书记大人!”
“主席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嗷嗷嗷!”
阿努比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鬼哭狼嚎的景象,目光不经意间和荷鲁斯对上。
仿佛被针刺了一下,阿努比斯迅速移开目光,整顿纪律继续开会。荷鲁斯双手抱怀一言不发,额前紫色的头发略微掩盖湛蓝的眼眸,眼神意义不明地看着阿努比斯。
------“你这家伙……不要给本大爷找麻烦啊!”
------“关你什么事……滚……”
真的是难以想像……那么虚弱的阿努比斯。虽然还是很讨厌,但到底是自己过分了些……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
会议室外,该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注意眼前的路。
“该隐。”
面前一声呼唤让该隐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一袭黑色长袍,银色的长发几乎垂地,眉眼间朗俊如神的面容,一双血眸却是目光冷冽。
“是你啊……”该隐放下手机,“我该怎么称呼你?阿瑞斯还是……昊天老师?”
“现在还是叫我阿瑞斯吧。”
阿瑞斯将手中的一个牛皮纸袋递到该隐手中,“给赵公明。”
该隐捏了捏纸袋,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很硬。
“他被袭击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该隐抬起头看着阿瑞斯,“我觉得不单纯是对东神的报复。”
“杀鸡儆猴看,藏在后面的人还很多。”阿瑞斯一脸淡然,“报复当然有,毕竟赵公明自己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树敌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情。”
“要我提醒他吗?”该隐道。
“不用了,这种话他是听不进去的。只有当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他才会明白这个道理。”阿瑞斯看了看该隐手中的手机,“去级群看过了吗?”
该隐点点头,“刚看完,实弹军演。”
“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使这次军演达成。”阿瑞斯顿了顿,随即补充道:“弗雷也要参加。”
这句话仿佛一道霹雳。该隐一瞬间看向阿瑞斯,神情玩味。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是弗雷?”该隐一字一句地问着,“他不是……你一直保护得无微不至的弟弟吗?”
“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换句话说,我只是抚养他长大,仅此而已。”阿瑞斯看着该隐,血色的瞳孔里仿佛翻涌着岩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而我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他有能力去面对这个世界,那就别再躲在象牙塔里。”
“那为什么不以前就告诉他这个世界所谓的‘真实’?”该隐的声音变得压抑,游走在心头的怒火一触即发,“为什么……让他对这个世界有美好的期待却又毁了他的未来?!”
“他的期待,他的未来,和你有关系吗?”阿瑞斯淡淡地反问道。
该隐一愣,等到他明白自己的反应时,心中突然涌进了无限的恐慌。
是了,弗雷的未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不是一直很讨厌他怀着白痴一样的憧憬做着什么所谓的奋斗吗?!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他会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以他的执着怎么能够承受这种残酷?!如果他崩溃了,抑或者是失去了那种愚蠢的执着……自己能去承认那样的弗雷吗!?
该隐的眼眸颤抖,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这样呢……一直想要报复弗雷,想要蹂躏他又想要毁灭他,看着他被他所厌恶的黑暗吞噬,看着他在绝望中一点一点地丧失所谓的希望和乐观,看着他被迫明白他得到的荣光是多么幼稚又不值一提……想要把他的一切捏进手中,用力到碾碎。
阿瑞斯沉默地看着该隐,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弗雷踏足这个世界的黑暗。”阿瑞斯从该隐身边走过,目光渺远,“该隐,和我牵连上关系,无论愿不愿意都会扯上灾祸。与其让你们一无所知还被报复,不如让你们明白。学会自保是我能够给你们最多的保护。”
阿瑞斯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该隐低下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呵,自保……难怪弗雷从小就要接受和自己一样的训练,原来都是……安排好了?
该隐笑着,笑声里不知是冰冷还是苦涩。
小剧场:
道道尔学院的纪检部部长向来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这个人物能稳坐纪检部部长这把交椅这么多年当然是因为手段了得,以及……
黄昏时刻,晚钟幽远的回音在橘红色的晚霞里回荡。道道尔学院一片寂静。
荷鲁斯单手插在裤兜里,天际线上夕阳的血色泼洒下来,将他的身影抹得很长。他慢悠悠地走过校道,染上霞光的眸子警觉地巡视着校内的每一处。
是的,该隐的确很少亲自过问纪检部的事情,巡查这种事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因为有监控器),然而荷鲁斯却乐得给他哥哥跑腿……因为他喜欢独处的感觉。他需要这种片刻的安宁。
不远处是道道尔图书馆,也是荷鲁斯巡查的最后一个地方。荷鲁斯轻声哼着断续的曲调,站在远处的石阶上望着这幢古老的哥特式建筑。高耸的尖顶直指天际,仿佛击剑手漂亮地一刺,霞光聚焦在那一点上,霎时间迸发出火光,撕破沉闷的视野。
荷鲁斯慢慢扫视下来,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图书馆理应闭馆,而三楼的电子阅览室的窗口却还亮着灯。荷鲁斯跨步走上前去,心里有些不快地想着是哪个不长记性的家伙还不走,今天看馆的学生怎么这么马虎……
如果不是突然闯进去时一眼就反应过来那人是阿努比斯,荷鲁斯估计自己会很不耐烦地把他拉起来扔到外面去。
“喂,该走了。”荷鲁斯冷冷地说着,收回自己顿在半空中的手。
阿努比斯对荷鲁斯的话毫无反应。他蹙起眉头,泛着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你这笨狗!是不是要本大爷好好教训你啊?!”荷鲁斯不耐烦地一拳捶在桌子上。阿努比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吵死了,白痴。”
“哦?学生会高层书记员居然无视校规擅自使用学院设备?”荷鲁斯冷笑着一把掐住阿努比斯的手腕迫使他停下打字,“赶紧滚,别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会用校规威胁我,你还算从你那嚣张的哥哥那儿学到了些皮毛。”阿努比斯总算正眼看了看荷鲁斯,双手扭了扭试图挣脱荷鲁斯,结果失败了。
荷鲁斯微微挑眉。这种力道阿努比斯应该轻而易举就能挣脱,而他倒像是和自己好玩一样。
“放开,白痴。”阿努比斯冷冰冰地命令道。
湛蓝的眼眸与鲜红的眼眸对视,暴躁与冷酷的情绪在空中碰撞出火花。荷鲁斯故意掐紧了阿努比斯的手腕道:“给大爷滚。”
阿努比斯微眯起眼。他真的火了。
“想要我滚,你有这个资格吗?”阿努比斯冷笑着和荷鲁斯对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和学院申请过阅览室的使用权,该滚的人是你。”
“没有呈交书面申请一律无效。纪检部的规定你身为书记居然不知道?”荷鲁斯很愉快地看着阿努比斯被倒将一军的表情,“既然有申请,拿出来给大爷我看看啊。”
“啧,真是忘了我在和什么人说话呢。”阿努比斯似是惋惜地叹了口气,“不过是一个,跟在自大狂哥哥的屁股后头,像个白痴糊着鼻涕还自以为是的跟屁虫。”
空气中的火药顿时被引爆,战意磅礴。荷鲁斯怒火中烧一把将阿努比斯狠狠地推倒在他身后的椅子上。阿努比斯咬牙,对上荷鲁斯寒意彻骨的眼眸,刚准备反击,后脑却被荷鲁斯过于蛮横的力道猛然撞在椅背上,一阵钝痛袭来,脑中嗡鸣声顿时播散。
这下真的糟糕了。
阿努比斯发誓他听见了自己的颈椎骨节间咯吱咯吱的声音……但这还不算最糟。他眼前发黑,整个腰身无力,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呼吸完全乱套。
他今天已经在图书馆忙了一整天了,从昨天开始他就滴水未进点食无沾,原本能撑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半途又杀出个荷鲁斯来。
真是狼狈啊,被个白痴弄成这个样子。阿努比斯努力地睁开双眼,眼前扭曲得像抽象的梦境,视野无论如何也无法聚焦。他无意识地皱眉,耳边的嗡鸣声时断时续。
搞什么,吵死了。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当事人,荷鲁斯原本气愤地揪着阿努比斯的衣领,然而当他注意到阿努比斯的头无力地垂低,眼神涣散的时候,名为理智的东西终于回到他的脑子里了。
“喂?”荷鲁斯扯着衣领晃了晃阿努比斯,试探他的反应。
阿努比斯似乎是回了回神,眼眸勉强聚了焦点,缓缓地抬起手搭住荷鲁斯的手腕试图扒开他扯着自己衣领的手……结果是阿努比斯的力气像棉花一样,没有撼动荷鲁斯半分,反而自己的手重重地摔了下来,指节磕在椅子上的声音听着就知道有多痛。
“喂!你怎么了?!”荷鲁斯意识到阿努比斯不对劲。平时这种时候的话……他早就和自己打起来了!
阿努比斯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发抖着,没有发出一个音节;而荷鲁斯终于意识到些什么放开了手,按住阿努比斯的颈部-------脉搏程度很微弱,难怪这家伙居然没办法反抗自己。
“你这家伙……不要给本大爷找麻烦啊!”荷鲁斯皱紧眉头,心里一阵烦躁。他试着扶起阿努比斯,没料想到阿努比斯居然连站都站不起来。
阿努比斯勉强抬眸瞥了眼荷鲁斯,鲜红的眸子黯淡得令人心惊。
“关你什么事……滚……”
你以为我想管你?!这句话荷鲁斯几乎脱口而出,却被阿努比斯猛然站起身打断。正在荷鲁斯以为阿努比斯恢复了体力要和自己干架的时候,阿努比斯的身体晃了晃,顷刻无力地倒下。
“喂!”
千钧一发之际荷鲁斯下意识地伸手去稳住阿努比斯。要稳住一个和自己体格相差无几的人不是什么轻松活,荷鲁斯被阿努比斯压下来的惯性逼得连退几步,直到腰际被身后的办公桌硌得生疼才勉强停下。
真的是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阿努比斯完全是靠着荷鲁斯的力量才没有倒下。他的头搭在荷鲁斯的颈窝间,呼吸变得微弱而缓慢。
“……医务室。”阿努比斯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声说道。
“什么?”荷鲁斯似是没听清。他微一侧过头去,鼻尖萦绕的全是阿努比斯的发丝上那种幽淡的清香。
这个白痴啊……阿努比斯动了动唇再说了一遍,可声音其实微不可闻。他的眸光越来越黯淡,最后眼睛缓缓闭上,彻底昏睡过去。
荷鲁斯愣了一下,发觉阿努比斯确实是没了动静。他呼出一口气,无奈地将阿努比斯横抱起来,向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
“这位同学没什么大碍,就是血糖过低再加上血液循环不好。好好休息就没事了。”保健老师平淡地说道。
荷鲁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阿努比斯。刚才他一直都没发现,阿努比斯的眼角下黛色很明显,也不知道他是多少天没休息过。
“……我过会儿再过来。”荷鲁斯低声道。
回到图书馆,荷鲁斯找到阿努比斯用过的那台电脑。电脑已经自动换上屏保,几条小鱼在屏幕上悠哉悠哉地游来游去,一个转身尾巴甩出几个气泡儿。
荷鲁斯关掉屏保,看到眼前的文件,愣住了。
『体育部年度总结及下一年计划规划』
黑色放大的标题正是自己不久前交上去的报告。没想到阿努比斯刚才看的是这个。荷鲁斯皱了皱眉。这份报告他做得很不用心,以阿努比斯的性子大概是很不满意的。
果然,但不满意完全是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的。
再往下翻的时候荷鲁斯的眼眸颤了颤,看着眼前黑色与红色交织的文件……阿努比斯将他的报告中不够好的地方用红色字体都改了一遍,并且有些地方附上自己的意见。他根本就没有蔑视这份报告……正相反,他尽他所能去修改这份报告,尽管这是他口中的白痴荷鲁斯写的。
-------“学生会高层书记员听起来是个很了不起的职务,但其实最难做。这个位置在学生会中并没有实权,却得整个学生会跑腿,只要有需要,什么工作都得做。”
该隐这样评价过这个职务,所以对曾经的手下败将阿努比斯也抱有一定的尊重。荷鲁斯一直不明白阿努比斯是怎么瘫着脸在学生会里借着弗雷发号施令自己却什么都不做……现在想想也许……阿努比斯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
明天就是学生会大会了。弗雷病假,所以他才会这么紧急地处理这些报告吧。
“阿努比斯你真是……笨狗一条。”
荷鲁斯低声说着,将文件保存拷贝进U盘,关闭电脑。
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弄下去……就算弄完了你明天也开不了会。自虐么你?笨狗。
荷鲁斯这么想着,却不由自主地捏紧手中的U盘,热得发烫。
躺在床上的阿努比斯很快就醒过来。他勉强动了动手指,判断出自己在医务室里。
“醒了?这么快?”保健老师有些意外,“几天没吃饭了?要不要再吊一瓶葡萄糖?”
“……两天。”阿努比斯眯了眯眼,“我是怎么……?”
“刚才有个同学送你过来的,他说他过会儿再过来。”保健老师耸耸肩,给阿努比斯换上另一瓶葡萄糖,“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年轻可不代表胡来。”
阿努比斯环顾一下四周,荷鲁斯不在。大概是去图书馆关门了吧,阿努比斯轻叹一口气,心想一个下午还是白忙活了。要是荷鲁斯把电脑一关,没保存的文件全得玩完。
这时候医务室传来敲门声。保健老师走过去开门,阿努比斯猜到是谁,立刻闭眼装睡。
“他怎么样了?”荷鲁斯低声问道。
“没事儿,他挺好的……”保健老师刚想说“他都醒了”,结果一回头却看见阿努比斯一脸安详的睡容,于是自觉地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去。
“哦……那麻烦你了。”荷鲁斯点点头,将手中的U盘递给保健老师,“这是他的东西,他醒了以后记得给他。”
“好嘞。”保健老师接过U盘,“想得这么周到,你们一定是挺好的朋友吧?”
瞎扯淡。
荷鲁斯和阿努比斯的心中同时蹦出这个词。荷鲁斯站了一会儿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于是就先走了。
荷鲁斯前脚刚跨出门,阿努比斯就睁开眼睛。等到保健老师回头准备去照看阿努比斯时,却发现阿努比斯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保健老师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阿努比斯眼神不明地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不是这里的老师,你是谁?”
哎呀呀,被认出来了。
红发的少年笑了笑,在阿努比斯震惊的目光中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放心,我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少年打了个响指,在阿努比斯床边坐下,“我是个新生,很快就要正式入学了。”
“你是怎么……?”
“偷偷溜进来的。”少年俏皮地眨眨眼。
阿努比斯看了他一会儿,“你很眼熟。”
“不至于吧,我又不是大众脸。”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开了句玩笑,“也有可能哦!毕竟有……哎算了,不说了。”
“你是考什么专业进来的?”阿努比斯问道。
“这个是秘密,反正这一届新生只有我一个是这个专业。”少年笑得很温暖,“就当作不认识我吧?本来我以为我装得挺好的,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黑历史啊……”
“哦对了,你的东西。”少年将U盘抛在阿努比斯面前。
“多谢。”阿努比斯低了低眼帘,“如果你是通过间谍科的考试进来的,那么你今天的表现足够糟糕了。”
“哇噻。”少年发出一声不知是惊讶还是自嘲的感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一届新生只有两人是通过唯一的学科考试进来的。”阿努比斯停顿一下,道:“我还没有收到关于新生的具体照片,所以你要么是电学专业的托尔,要么是间谍专业的洛基。”
“而且我会易容。”洛基自觉地补充道。
“你是故意让我猜出来的。”阿努比斯道。
“又被发现啦!和你这种敏锐的人打交道真难诶。”洛基毫不介意地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阿努比斯淡然道。
洛基心神领会,没再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
“啊呀,说起来,”洛基突然开口道,“刚才送你过来的那人是谁啊?他居然没发现我?智商明显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诶。”
“嗯。”窝在被子里的阿努比斯淡然道,“那家伙是个白痴。”
洛基默然,摸摸自己的鼻子。总觉得智商不同这两人居然还能杠上……只能说明智商看似很高的这位面对智商低的那位时他自个儿的智商也会出问题吧?
小剧场•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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